文/旅庵
象变:初爻动,
- 段象:上段象地水师不变,下段象雷火丰变为雷山小过。
- 节象:前节象水火既济变为水山蹇,中节象雷水解不变,后节象地雷复不变。
- 本象:地火明夷变为地山谦。
推演:
初九居明夷之始。下卦离为明,亦为禽鸟;初爻发动,下段象由雷火丰变为雷山小过。小过有飞鸟之象,故曰“明夷于飞”。
只是,此时之飞,已非丰盛之时的高翔。
明夷之时,光明受伤,虽有飞行之能,却不可张扬其势。小过之艮为止;又取坎为翼,翼而止,故曰:
垂其翼。
垂翼并非不能飞,而是能飞而不高飞,能行而不显行。身处险境,先收其锋芒,降低自己的姿态,不使自己的光明成为招祸之由。这正是明夷初临之时的自保之道。
于是:
君子于行。
君子知道环境已经改变,便不再恋栈,不再强争,而是迅速离开。
三爻动取“三日”之数,而整卦变为地雷复,返也。离为明,亦为食,明既不见,食亦不见,故曰:
三日不食。
这并非单说饥饿,而是说君子为了避开明夷之患,宁可暂时舍弃日常的安逸与供养,也不留身于危险之地。
而下段之变,又由丰归入小过,最终归于后节之地雷复。明虽暂隐于地,终有一阳来复。因此,眼前之失并非永失,暂时的艰苦,正是保存自身以待后来之复。
然而,离开也并非全无代价:
有攸往,主人有言。
明夷之时,人心疑惧,行动稍有不慎,便容易受到责问。坎为忧,艮为止,所往之处未必欢迎,甚至会因小过之举而招致主人疑虑与言责。
所以这一爻不是说“走了便一帆风顺”,而是说:
明夷之时,明知有言,仍当行。
因为留下来,可能更加危险;而离开虽然艰难,却能够保全自身之明。
归爻:
归爻于地山谦初六:
谦谦君子,用涉大川。
谦谦与垂翼相应。飞而不扬,行而不显;不是退缩不前,而是收敛其势,以渡大川。
因此,初九所说的,并非单纯的逃难,而是明夷初临时的一种智慧:
见暗则行,垂翼以避;
宁受一时之艰,不以身犯其明。
明夷之初,最重要的不是证明自己,而是先保全自己;不是争一时之是非,而是让自己的明,能够活到复明之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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