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旅庵
象变:二爻动,
- 段象:上段象雷山小过变为雷火丰,下段象水地比变为坎为水。
- 节象:前节象山地剥变为火水未济,中节象水山蹇变为水火既济,后节象雷水解不变。
- 本象:雷地豫变为雷水解。
推演:
初六“鸣豫”,未待指挥而先行发声,使原本和谐的合奏顿生紊乱。六二居其后,却没有随之躁动。
六二阴居阴位,居中得正。此时下段象由水地比变为坎为水,即习坎。比为相亲相和,坎为重重之险;原本众声相从的乐章,因为初六抢拍,顿时进入排练中的困难阶段。
然而六二“介于石”。
“介”者,界也;“石”者,艮止之象。乐声既乱,六二不随乱声而动,而是如乐手守住自己的声部,稳住自己的节拍。外面有人抢拍,自己却不抢;周围声部出现偏差,自己仍守住乐谱。
这正是小过之艮止。
而下段既变习坎,其卦辞又曰:
“习坎,有孚,维心亨,行有尚。”
坎险重重,真正能够使人继续前行的,不是外在的顺遂,而是维心不失。
放在乐章中,便是:排练可以出错,声部可以暂时失调,甚至整体进入困难之中,但演奏者的心不能乱。心不乱,节拍便还能找回来;节拍能找回来,众声便仍有重新合奏的可能。
所以“介于石”与“维心亨”正相照应:
石者,身之止;心者,神之守。
外在守其位,内在守其心。故虽入坎险,乐章仍未失其根本。
“不终日”,则进一步说明这种应对并不迟疑。
“不终日”不是等到一天结束才解决问题,而是见乱即觉,觉而即正。一个成熟的乐手,听见错拍,便知道错在哪里;发现声部不合,便及时调整,不使一个小小的失误拖成整部乐章的紊乱。
前节由山地剥变为火水未济。剥,是去其杂乱;未济,是尚未完成。乐章仍在整理,尚不能求其完美。
中节由水山蹇变为水火既济。蹇是行难,既济则是重新各得其位。经过调整,原来的阻滞开始被克服。
后节雷水解不变。解者,解除困难。于是排练中的失误终于得到处理,乐章重新恢复流动。
上段又由雷山小过变为雷火丰。原来的震动、艮止,渐渐转为震动与光明。乐章不但没有因为一次抢拍而毁掉,反而因为及时校正,使各声部更加清楚,整体更加丰满。
因此六二之“贞吉”,并不是“不动”便吉,而是守正而不失其应变。
初六先鸣,是以个人之声破坏众声之和;六二介石,则在众声失序之际守住自己的节拍。一个使“比”变为“坎”,一个则使“坎”终于走向“既济”与“解”。
归爻:
归爻到雷水解九二:
“田获三狐,得黄矢,贞吉。”
狐为隐伏之物,田中之狐被获,犹如排练中潜藏的错处被找出;黄矢居中而正,则如重新找回准确的节拍。问题被发现,偏差被校正,乐章因此能够继续。
所以六二承接初六,讲的不是“如何开始演奏”,而是演奏出了问题以后,如何不乱自己的心。
介于石,守其位;
维心亨,守其心;
不终日,见乱即正。
如此,虽入习坎,终能复和;虽有失拍,终能成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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