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旅庵
象变:初爻动,
- 段象:上段象乾为天不变,下段象天风姤变为乾为天。
- 节象:前节象天风姤变为乾为天,中节象乾为天不变,后节象乾为天不变。
- 本象:天风姤变为乾为天。
推演:
姤之初,阴始生于下。五阳皆在外而健行,唯初六一阴独处于内,与阳相冓。此时阴虽已生,而尚未离位;阳虽受其影响,而乾之体仍健。故初六之道,在守,不在往。
“系于金柅,贞吉。”
初六为巽之初,巽有入、从之象;上为乾,乾为金。金柅者,金之柅也。柅为止车之物,以金为之,则坚而不可动。故初六之巽,系于乾金之柅,是阴入而有所止,不使其势继续向外发展。
五阳皆在外健行,独一阴守于内。阴不妄动,则各安其位;姤虽已成,而未至于蔓延。因此曰“贞吉”。这里的“贞”,不是抽象的道德训诫,而是守其位、守其正。初六能够安守于内,便是吉。
然而:
“有攸往,见凶。”
“往”者,离其位而行也。初六若由内而往,便将趋向五阳,与众阳相遇。姤之本义,正是阴阳相遇而冓;故初六一往,便重新进入“姤”的关系之中。
是以,初六之凶并非外来之灾,而是自身离位所致:
守则不冓,往则见姤;止则为正,动则失守。
这也正是初六动而下段象、前节象皆由“天风姤”变为“乾为天”的意义所在。初六一动,姤象即被消解,卦归纯乾。可见这一阴正是姤之所由生,也是姤之所由止。
下卦巽又为豕。初六为巽之初,阴处其内,受乾阳之制而不得自由舒展,故曰“羸豕”。“羸”不仅有弱、困之意,也有被牵系而不得自遂之象。此豕不是奔走于野,而是系于其处。
然而身虽系,心却未静。
“孚蹢躅。”
“孚”者,内有所感,有所向也。初六为阴,而五阳在外;阴已生而有趋阳之势。故如一头被系住的雌豕,身体不得前往,心却有所向,来回踯躅,不能安静。
于是这一爻呈现出极生动的一幕:
身系于内,心向于外;身不得往,心不能安。
这正是姤之初的状态。阴并未真正壮大,却已经产生了趋阳、冓阳之势。故《易》不责其“有心”,而戒其“有往”。守其所处,则贞而吉;顺其所欲而往,则见凶。
归爻:
归爻于乾初九:
潜龙,勿用。
两爻之义相互照应。潜龙居下而未出,初六系于金柅而不往;皆以守位、潜藏、勿动为其正。
姤卦之初,并不是说阴已经胜阳,而是说阴虽初生,已经足以使阳的关系发生变化。因此真正危险的,并非这一阴的存在,而是它离开自己的位置,主动趋向五阳。
故初六之道,可以归结为:
阴始生,当系;心欲往,当止。守其位,则姤而不乱;失其守,则一往而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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