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旅庵
象变:四爻动,
- 段象:上段象地水师变为雷风恒,下段象雷山小过变为泽山咸。
- 节象:前节象水山蹇变为风山渐,中节象雷水解变为泽风大过,后节象地雷复变为雷泽归妹。
- 本象:地山谦变为雷山小过。
推演:
九三之后,君子已经历小过之苦,知道自己的不足,也经过学习与劳作而有所补益。至六四,小过变咸,咸为感。君子因学习而有所感,因有所感而知所受之恩;所学越多,所见越广,越知道天地之大、众人之多,而自己所知仍有限。
上段师变恒。师为众,恒为久。君子既以众人为师,便不能学一日而止,而须坚持不懈地学习、实践,使所闻见成为自己的德行,使所言能够见于所行。故“恒”与下段“咸”相合:有所感,故能学;有所学,故能久。
所以“无不利”,并非事事皆顺,而是君子以谦为行,能够使所学不断落实于实践。前节蹇变渐,说明历险之后不能躁进,而须循序渐进;中节解变大过,说明解决一个问题之后,反而会看见更大的问题;后节复变归妹,则是在新的关系、新的处境中重新学习如何自处。
这正是“撝谦”之义。
“撝”有挥动、施行、引导之意。君子不是把“谦”藏在心里,而是以谦导行,以谦处事,以谦待人。解决了自己的不足之后,君子观天察地,感而遂通;所见越广,越会发现人生尚有更多未明之处。原来以为只是小过,后来才知道还有大过。于是,学有所成而不自满,知有所长而不自居,见天地之大而愈自谦。
故“撝谦”,不是退让,也不是自抑,而是把谦落实到行动之中:有所作为,而不以己为尊;有所成就,而不以成自居;有所知,而知所不知。
归爻:
归爻于雷山小过九四:
无咎。弗过遇之。往厉必戒,勿用,永贞。
小过九四正是“不再过之”的位置。“弗过”者,不越其分;“遇之”者,顺其所遇。君子经历小过之后,已经知道过犹不及,因此不再凭己力强行超越,而是守其位、待其时。
但“永贞”又说明,这种不越并非停滞,而是长期守正。故谦六四由小过而入咸,由师而入恒:既不自满于已经解决的小过,也不因发现大过而失其所守。
三爻是“劳谦”,四爻则进一步成为“撝谦”:三爻以劳成德,四爻以谦行德。
至此,君子已经不只是“知道自己不足”,而是形成了一种持续的生命姿态:
因学而感,因感而恒;因知不足而行谦,因见大不足而愈谦。
故曰“无不利,撝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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