谦卦·六五:不富以其邻;利用侵伐,无不利——谦而能任,柔而能断

文/旅庵

象变:五爻动,

  • 段象:上段象地水师变为坎为水,下段象雷山小过变为火山旅。
  • 节象:前节象水山蹇不变,中节象雷水解变为火水未济,后节象地雷复变为水火既济。
  • 本象:地山谦变为水山蹇。

推演:

至六五,谦道进入君位。上段师变坎,下段小过变旅。

“其邻”取下段之象。小过本有飞鸟、过动之意,动而成旅,则有行旅在外、扰动不安之象。邻近之旅有所搔扰,使上段之师陷入坎中。坎为险、为难,故“不富”。这里的“不富”,不是财货贫乏,而是处险而资源受困、力量不能舒展。以其邻之旅而受其扰,故曰“不富以其邻”。

此时君子虽谦,却不能把谦理解为一味退让。上段师,本为众;师遇旅之扰,必须有所应对。师变坎,是由出师而入险;坎中又有习坎之义,正说明面对困难,不能因谦而失其担当。

“利用侵伐,无不利”,正由师之象而来。师为用众,为征伐;震有动而出之象,变离则有明、有决断之象。君子以众而动,以明而断,对扰乱秩序之事有所制止。所谓“侵伐”,并非好战,而是在正当之时,以师正旅,以行动止乱。

这也正是谦与软弱的区别:谦者不自高,却并不失其职;不争其功,却能够任其事。面对邻近之扰,若一味退让,反使坎难愈深;能够以正义之师应之,反而使困局得以改变,所以“无不利”。

前节蹇不变,说明困难本就在前;中节解变未济,说明旧困虽可解,新事尚未完成;后节复变既济,则由未济而终济。故这一爻虽然整卦变为蹇,却不是困于蹇,而是知蹇、应蹇、终于济蹇。

归爻:

归爻于水山蹇九五:

大蹇,朋来。

九五之“大蹇”,正与本爻“坎”相应;但蹇之九五并不孤立,因为“大蹇,朋来”。君子以正义而用师,所行若合于正,则众人自然响应。师之众由谦而聚,由义而来,故有“朋来”。

所以“无不利”并不是因为君子拥有强大的力量,而是因为所用之师有其正,所伐之事有其义。正义之师一出,朋类自来;原本因邻扰而“不富”,最终反能因众而成事。

六五的谦,至此显出另一层境界:

有德而不自恃,有众而不自矜;处难而不退责,行师而不争功。

故谦至五爻,不再只是个人修养,而成为君子居上、临众、应变之道。能谦而能任,能柔而能断,故曰:

不富以其邻,利用侵伐,无不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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