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旅庵
象变:上爻动,
- 段象:上段象乾为天变为泽天夬 ,下段象天风姤不变。
- 节象:前节象天风姤不变,中节象乾为天不变,后节象乾为天变为泽天夬。
- 本象:天风姤变为泽风大过。
推演:
姤至上九,已到一卦之极。
姤之始,一阴初生于下,与五阳相遇;至上九,阳居卦极,远隔初六,阴阳之机早已不同。此时再求姤,已经不是当遇之遇,而是姤之极而无可姤。
故曰:
姤其角。
“角”者,首之极也。上九居乾之极,阳气至上,犹人之首至于其角。姤至此,已经到了最远、最高之处,与初六相去甚远;明知当下已非相遇之机,却仍不能自处,仍以姤之心寻找可以相触之物。
于是“角”便成为触物之处。
乾为健,至上九而健极;上段象乾动而变泽天夬,夬者决也,有断、有触、有决裂之势。前节姤不变,中节乾不变,直到后节乾变夬,说明姤之终仍有其余势,最后才以决而止。
因此“姤其角”,可以理解为:
姤已至极,却仍以其角四处触碰。
这已经不是初六那种“羸豕蹢躅”的欲往,也不是九四当机而起,而是一种失去时机之后仍不知进退的躁动。
既然无可姤,却还要强求相触,便只能:
吝。
“吝”者,困于自身,进退失据也。
时机已经过去,却不能安处;对象已经远离,却仍欲有所触犯。于是处处碰壁,徒增烦扰。其过不在于有姤之心,而在于姤已过而不知止。
然而爻辞并不说“凶”,而说:
无咎。
因为上九虽然失其时、失其位,却尚未越过不可挽回的界限。只要能够止其角、收其健,不使这种躁动进一步扩大,便仍不过成为大灾。
归爻:
归爻于大过上六:
过涉灭顶,凶,无咎。
大过至上六,已经“过”到灭顶之处;而上九之姤,则是姤至极处而仍有所触。二者皆说明:过极之势已经出现,但只要不再进一步过越,终可无咎。
所以“吝”与“无咎”并不矛盾。
吝,是失时失位而自取其困;无咎,是尚知收止而未至大过。
回看全卦,初六与上九恰成首尾相应:
初六:
有攸往,见凶。
上九:
姤其角,吝,无咎。
初六是一阴初生,欲往而不可往;上九是姤已至极,欲触而无可姤。
一个是当遇而当止,一个是已过其时而当收。
九五则是全卦最好的转折:
含章,有陨自天。
瓜熟蒂落,自然而然;而上九却不能如瓜之自然离落,反以其角强触。
因此,姤之终所警示的,不只是“不可强求相遇”,更是:
缘尽当散,时过当止。
姤有其时,遇有其机。时至而遇,可以相成;时过而强求,便由“遇”转为“触”,由“姤”转为“吝”。
所以姤卦至上九,其道终于归于一个“止”字:
当遇则遇,当止则止;时来不失,时去不追。
姤之极,不复求姤。
知遇之可贵,更知遇尽当止;知进退,则虽吝而无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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